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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5月9日星期日

永恒的回忆

从我记事起,您总是一丝不苟地把一头又黑又浓的头发梳成髻、身着清式的旗袍衫裤。这一身打扮,是您唯一的打扮,也是您留给我唯一的记忆。

您每天以药为伍,我不知道您吃的是什么药,只知道非吃不可,一天一颗,风雨不改。后来从姐姐口中得知,您早年因为操劳过度,累坏了身子,导致心脏衰弱。平时多走两步也会气喘如牛,晚上睡觉不能平躺着,必须枕着枕头靠在躺椅上才能入眠。上小学高年级,学会几句国语后,替您买药变成了我的工作。还记得那时候,每个月都要到街上的古南医生的诊所去帮您买药。个子小的我高度只和柜台的窗口一样,护士姐姐大概只看到我的眼睛。她每次看到我,就会呼唤您的名字,我就点点头,等护士姐姐拿药。每次拿的是一个月的药,忘了要付多少钱。

平日您串得最远的门子是对面家的老邻里,再远就走不动了。也因为这样,最后甚至把女儿也嫁给老邻里当媳妇。闲来无事,您喜欢玩四色牌。那是中国老式的玩牌,四种颜色的牌子,上面写着将、士、象、车、马、炮和卒,玩法有点像麻将,要配对,可以碰.....而我们几个姐妹就是您的牌友。但是您若输了会不高兴,所以我们都说好了只许输不许赢。

您平时沉默寡言,很少听到您骂人,可是不怒而威。您不喜欢东家长西家短,也教诲我们不要对别人的恶行有样学样。印象中,和您说不上多少话,其实那时还小,不晓得怎样表达自己。我以为等我长大懂事表达的时候,才和您好好地说上一回。孰知您没有给我这个机会。

犹记得您走的那天下午,我放学回来吃了午餐,您就叫我和姐姐陪您玩牌。大概玩了一个小时,您说您累了,想小憩一会儿。接近黄昏的时候,姐姐进房里去叫您起来吃晚餐,才发现您已经走了。您走得突然,但也安详!

您给我留下的记忆很少,可是却是永恒的回忆!
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在。”希望天底下为人子女者珍惜与父母共叙天伦的时光,以免遗憾终身!

3 条评论:

  1. 也许是我们这些小的没在阿嫲膝下撒撒娇的福气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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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Aemc,
    不是你们没福气,是老天爷不开眼,让你阿嫲只有生儿育女的天职,却不赋予她含饴弄孙的福气。曾几何时,我甚至质疑什么是天理?好人为何没有好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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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时人事日相催,冬至阳生春又来。 刺绣五纹添弱线,吹葭六管动飞灰。岸容待腊将舒柳,山意冲寒欲放梅。 云物不殊乡国异,教儿且覆掌中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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降央卓玛-走天涯